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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欧志葵 上海报道 中国艺术品交易市场在2015年持续回落；全球艺术品市场2015年销售额亦较2014年略有回调，为640亿欧元，是持续三年强劲增长后的首次下滑。“上海对话-艺术开启未来”高峰论坛近日在上海举行，期间发布的《TEFAF2016全球艺术市场报告》（欧洲艺术基金会）中文版，全面回顾和总结2015年全球艺术市场发展。《TEFAF报告》撰写人克莱尔·麦克·安德鲁指出，中国艺术交易市场经历前几年高速发展，现在市场波动、增速下滑，有所调整是正常表现。 值得注意的是，记者从上述报告中发现，中国艺术品交易市场出现的问题不少，其中拍卖后未付款、拖款情况严重，中国嘉德、保利拍卖等知名拍卖行的未付款比例大幅上升。值得关注的，随着中国互联网高速发展，网络拍卖、私下交易亦在大步上扬。 现象 中国艺术品交易销售下滑或因供应不足 欧洲艺术基金会（TEFAF）在上海发布的《TEFAF2016全球艺术品市场报告》中文版囊括过去一年全球拍卖行、艺博会、画廊以及部分经纪人的销售数据，是全球范围内最为权威的艺术品市场报告之一。 据上述报告显示，2015年全球艺术品市场由三大艺术品市场主导：美国（43%）、英国（21%）、中国（19%）。全球艺术品销售额同比下降7%，低于2014年682亿美元的历史最高纪录；销售量（交易数量）也同比下降了2%，总量为3810万件。 在全球艺术品销售下量下降的大环境中，中国市场下滑最大，去年中国艺术品市场整体下滑23%，实现销售额118亿美元。 报告撰写者、经济学博士克莱尔·麦克·安德鲁分析，中国市场下挫的宏观因素可归纳为：证券市场的震荡导致一部分中产阶级及中产上层财务状况恶化；中国市场出现征集难题，因为好的艺术品已经被锁定在机构和藏家手中等。 中国下降为全球第三大艺术品市场，但中国艺术品市场还有相当大的规模，还是有相当多的买家。“市场波动，我们觉得也是正常的，2008、2009年，西方的艺术交易市场波动也非常大，一些机构投资者以及其他的投资者希望能够分散风险，而艺术市场是一个分散风险很好的工具。”克莱尔·麦克·安德鲁指出，在中国，投资者的投资组合中，还不够多样化，比如没能够把艺术品作为投资工具的选项。 在中国，大多数收藏家偏好传统文化，茶香市场也受到追捧，陶瓷器、沉香木（以及国画）也成为新进入收藏市场的上层中产阶级关注的焦点。陶瓷和其他器具是传统文化市场中销售量唯一有所增长的板块，该板块销售量同比增长26%，实现连续六年的增长。 高净资产藏家依旧偏好名声显赫的艺术家，无论是传统名家还是现代大师，高端市场的艺术品价格依旧强劲。在经济不稳定的大环境下，大多数拍卖行都会觉得推广新的板块风险太大，因而选择迎合目前的大众口味；这也导致真正优质艺术品的供给不足，销售量也因此受到限制。 问题 去年艺术品上拍量降30%竞拍者不付款成行业重疾 记者注意到，在中国拍卖市场拍品的流拍率、未支付款情况严重。记者从数据图表中看到，从2011年至2015年，流拍率在逐年增加，分别为49%、50%、53%，57%、57%。 据报告调查显示，自2012年以来，中国艺术品的市场投放量和实际销售量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在2005年至2015年10年间，艺术品上拍量的增长143%，成交量增长77%，即上拍量增长是成交量的两倍。 2015年，艺术品上拍量大幅下跌，下降30%，为史上最大跌幅，而成交量也大幅下降至20%，上拍量与成交量之间的差距达30%。这导致去年艺术品流拍量仍处在57%的高位，比十年前的流拍量高出16个百分点。 分析认为，这些高位数据说明人们对供给与需求存在双重顾虑，很多收藏家担忧，过去几年出现在市场的艺术品中，缺乏顶级质量的作品和来自于名家的作品。 “中国流拍率达到57%，一半以上的没有拍卖成功，有可能是质量的问题，或者是其它方面的供应问题，或者是现在买家还不足够。”克莱尔·麦克·安德鲁指出，如果艺术品的真实性不能得到保障，会遏制新藏家进入市场。 除去流拍量，中国艺术品交易市场存在的严重问题是，拍卖市场普遍存在的竞标人延迟付款或不付款现象。尤其是高端艺术品拍卖中不付款的情况高发，并在过去三年中有所加剧。 具体到拍卖行，中国三大拍卖行的未支付款比例同样高企。以千万拍品未付款情况来看，中国嘉德2015年全额付款比例为59%，而未付款比例为28%，相当于13件作品未付款；保利拍卖2015年全额付款率仅有36%，未付款比例为56%，相当于有六成拍品未完全付款；北京匡时去年则没有完全未付款的作品，但其该板块六个月内完成全额付款的作品仅有三分之一。 竞拍者对拍得品长期不支付拍卖款已成为行业重疾，并成为行业、企业发展的绊脚石。 最近，记者从宏图高科收购匡时国际的公开资料获悉，匡时国际存在部分有关联的买受人长期未支付拍品款的情况。“在匡时国际2010年举办的秋拍卖会上，邸金、闫华、刘益谦、王薇及袁某等五位买受人应付拍品款1.14亿元。2015年12月23日至2015年12月26日，邸金、闫华、刘益谦、王薇及袁某等五人与董国强签署《委托书》，由董国强代五人支付所欠拍品款。”这意味着，大收藏家刘益谦等五人不支付匡时国际拍品款项达5年之久。 4月底，亦正因有上述疑问存在，宏图高科收到上证所对此并购事宜的问询函。上交所问询的问题主要涵盖标的资产的经营模式及行业风险；标的资产历史上是否存在赝品、流拍及假成交以及标的资产估值较高等方面。 针对拍卖行业长期存在不支付拍卖款、拖欠支付拍卖款情况，去年中拍协还特别组织行业企业召开相关会议，讨论是否建立违约“黑名单”制，并要求各拍卖行根据各自情况上报“黑名单”，不过，该事宜最终因种种因素，不了了之。 中国拍卖行业协会副秘书长欧阳树英向记者表示，拍卖行被竞拍者不支付款原因多种，有的是因为竞拍者一时资金周转不灵，不够钱支付；有的是因为对拍品真实性和来源存疑，仍有争议；有的是拍卖后，又后悔了，等等，很难界定不支付、拖欠支付者是不是故意搅局，故实施黑名单制存在很多问题。此外，在法律上，目前建立黑名单制也条件不充分。 不过，她也指出，诚信问题在国内艺术品交易市场很缺失，在国外一般竞拍后会在10天至一个月内完成支付，而在国内，拖欠、甚至长期不支付情况较多。 “竞拍者不支付、长期拖欠对行业、企业带来负面影响很大，有些大拍卖行可能还可以承担延迟付款和未付款行为到来的风险和损失。但对于一些中小拍卖行来说，则带来实际的威胁，引发严重的现金流危机。”据有关人士称，随着经营成本超过现金流实力和利润，尤其是在目前行业冷冬期，资金链紧张，销售减缓，一些规模较小的拍卖行因此在2015年被迫倒闭。 亮点 销售渠道多元化线上交易增速加快 随着交易渠道增加，艺术品交易销售渠道近年来出现较大变化。记者从报告中获悉，2015年在线销售的占比达到7%，通过拍卖销售的占比为2%，私下交易3%，本地博览会占比22%，国际博览会18%，画廊内销售占比48%。 在线销售渠道是当前艺术品市场关注的一个焦点，前景被普遍看好。人们对在线购买艺术品的兴趣激增，艺术经销商、拍卖行和其他艺术品代理商正在通过多样化的商业模式和切入点来迎合这个需求。 据统计，2015年艺术品在线销售额据保守估计达到47亿美元，约占全球艺术品和古董销售总额的7%，实际同比增长率为7%，这个数字虽然低于预期，但仍然强劲，特别是在艺术品销售总额下降的大环境下。这部分销售包括传统的线下经销商和拍卖行的线上销售，以及一些公司通过自身线上平台的估算销售（但不包括第三方平台的营业收入或佣金收入）。 分析指出，线上经销商的销售额52%来自于新买家，比2014年增长4%；19%来自于老客户，同比增长3%。剩下的29%来自于与经销商或画廊已建立线下联系的买家，这说明运用互联网接触画廊的买家行为正在增长。 在拍卖板块，大多数一线拍卖行的纯线上销售占整体销售比例较低，平均不足1%。但很多拍卖行对线上渠道十分重视，这是它们寻找新客户的切入点。对很多二线拍卖行来说，在线销售意义更加重大。针对该板块的调查显示，在线销售平均占总销售额13%的份额，比2014年下降2%，但还是比2013年所占比例的两倍还多。 值得一提的是，目前在网络渠道销售的艺术品，价格水平相对较低。去年受访线上公司表示，它们44%的交易价格低于1000美元，97%的交易价格低于5万美元。从销售额上看，销售额低于5万美元的区间占据主导地位，该区间占总销售额的83%。 一些公司表示，它们最高成交价区间的销售在过去两年内没有实现增长。但也约有一半的受访公司表示，它们的价格上限在2015年有所抬高，还有三分之一的公司的价格上限维持了相对稳定。 50%的受访公司表示1万美元至5万美元的销售额区间在2015年给它们带来了最大的收益；对其余受访公司来说，1万美元至5万美元的价格区间和低于1000美元的价格区间为它们带来的收益基本持平。 报告也指出，这些在线公司提到的主要挑战是，确保新客户的存留率，并在日益激烈的市场竞争和整合化的市场环境下开拓回头客生意。目前，很多公司把重点放在提升用户体验、降低用户获取成本、开发该板块缺失的基础设施、普及对在线市场的了解以及拓展移动端业务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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